
1972年初证券配资页面,西安火车站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提着行李走下火车,在站台上站了很久。
没人来接她。站台上接站的牌子举了一块又一块,没一块写着她的名字。她叫曾志,井冈山上下来的老红军,长征走完的女战士。组织上通知她“按周总理指示回陕西临潼休养”,按理说该有人接待。结果只给了她一个地址和一句“去西安宾馆报到”。

她自己挤公交到了宾馆,前台公事公办办了入住。接下来两天,没人来看她,没人找她谈话,像被忘在角落里一样。真正刺激到她的,是第二天晚上的事。服务员随口说宾馆有个招待外地客人的晚会,挺热闹。曾志心想,既然是招待外地客人,总该有人来给她送张票吧。她从早等到天黑,走廊里笑声脚步声一阵阵往楼下涌,没人敲她的门。楼下的音乐掌声隐隐传上来,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窗外是西安冬天干冷的夜色。
她一下全明白了。不是疏忽。在有些人眼里,她仍然是“有问题”的人,是那个跟着陶铸一起挨过冲击的“敏感人物”。一个在井冈山扛过枪、在长征路上啃过草根的老同志,如今连象征性露个面都被人绕着走。
她没忍。拿出信纸给陕西省委书记写了封信,把事情从头到尾写清楚:无人接待,被排除在外,担心到了临潼干休所也会被当“有问题的人”隔离。信寄出去,几天没有回音。最后省委派了个人来,只说了两三句话:到临潼干休所休养,有专人照顾,待遇按规定执行。不提晚会,不提信,什么都不提。
到临潼干休所后日子好过了一些,所里的人知道她的来历,对她很尊重。但她骨子里闲不住。她想把自己的关系从地方归到部队系统,由干休所一并管理,手续简单归属也清楚。问题是要归部队管,身份必须是军队干部。她思来想去,提笔给毛泽东写了封信。在信里她把自己处境和想法都说清楚了,没有绕弯子,没有奢望特殊照顾,只希望组织上给个明确身份。
她跟毛泽东的交往将近半个世纪。1928年湘南暴动失败后她怀着七八个月身孕往井冈山撤,在酃县一座祠堂里第一次见到毛泽东。后来在井冈山上毛泽东看她肚子越来越大还在硬扛,当着大家的面把自己那匹马拉过来让她骑上,把她送到后方去生孩子。1929年毛泽东把她调到身边负责群众工作,她几乎天天跟在毛泽东身边,听他讲怎么发动群众、怎么对待犯错的同志。那时候她脾气又直又烈,有一次部队里有人提议把女同志留下不随队行动以免危险,她当场顶了回去,话说得太冲,毛泽东站起来脸色很不好看:“曾志,你是女皇啊?难道就你关心女同志?”后来他还是接受了她的意见,一个女同志也没留下。

还有一回毛泽东让她在工作之余多照应怀孕的贺子珍,她当场就喊:“我有我的工作,股票配资,多空杠杆,证券配资平台,平台排名哪有时间伺候她生孩子!”两个人争了半天,后来她才知道毛泽东不是让她当专职保姆,只是让她多帮衬几句。这是她一辈子唯一一次当面跟毛泽东发火。
这些事毛泽东都记得。新中国成立后曾志在组织部门工作,1954年筹备第一届全国人大时广州市委把她的名字报上去当代表,被陶铸为了照顾别人划掉了。她憋了好几天最后还是给毛泽东写了封信。毛泽东没有马上回信,但五年后第二届全国人大常委名单送到他案头时,他一看没有曾志的名字,提笔加了上去。写完他缓了一口气,感慨了一句:“曾志是个善良的同志,善马任人骑,善人受人欺啊。”


所以这次收到她从临潼寄来的信,毛泽东给了她两个选择:愿意留在西安,省委可以安排工作;如果不愿意,可以调回北京。省委书记亲自把她从临潼接到西安当面传达。
曾志听到“回北京”三个字,整个人怔住了。从被下放到广东算起她离开北京好几年了,这几年里挨整、闲置、被冷落,“回北京工作”这几个字她几乎不敢想。她没犹豫太久,声音有点哽咽但话说得很清楚:“请转告毛主席和周总理,我愿意回北京工作。”
很快她带着家人踏上北上列车。到北京后中组部安排她住进招待所,汪东兴找她谈话,说得很明白:按离休干部对待,由中组部负责供养,彻底从具体岗位上退下来安度晚年。她沉默了几秒,点头说同意。她知道这个安排背后是毛泽东和周恩来的商量,是对她几十年革命经历的一个肯定,也是对她这几年受冲击的一种补偿。

风暴过去之后有人问她,陶铸在那场风波里受那么大罪,她冤不冤毛主席?她沉默了一会儿,很认真地说自己跟着毛泽东走了半个世纪,从井冈山到延安到北京,不是因为私人恩怨,而是因为信仰。她一直把毛泽东看作革命道路上的指路人。说到后来她叹了一口气:“不怨,主席晚年是个老人,是个病人嘛。”
这话不是替谁开脱,也不是把复杂历史一笔带过。是一个亲历了全部过程的老人在说,她知道自己选的路,知道跟着谁走。毛泽东在人大名单上补上她名字,说她是“善马任人骑”;她在经历了所有起落之后,说“不怨”。两个老人之间,隔着的不是简单的对错,是半个世纪的信任、误解、沉默和最终的理解。

曾志晚年在北京离休,常常翻旧书翻旧笔记,看到毛泽东某次讲话的记录会停下来愣一会儿,然后把书合上静静坐着。那些年在临潼小院里种过的菜,在广东农村挖过的地,在西安宾馆被冷落的那一夜,在井冈山祠堂里见到毛泽东的那一眼,全缠在一起成了剪不断的一团线。这团线拉到头,是一个简单却不容易说出口的答案:经历了那么多,她仍然选择相信当年那个指路的人。
声明:本文基于曾志回忆录《一个革命的幸存者》及相关党史资料撰写证券配资页面,核心史实有据可查。
优选证券杠杆网提示:本文来自互联网,不代表本网站观点。